上午接到小学教务处通知,要我们周五下午带了孩子的健康手册去小学登记去。放下电话心里觉得奇怪,难道上次的入学面试不是正式的报名吗?现在小学入学也这么程序重重啊? 回头才了解到,许多参加了该校入学面试,并在学校网络录取了的孩子,其实也就是在这上面挂个名而已,他们的父母放出话来:我的孩子,绝对是要上武汉小学或是外校的,这样的小学,我孩子怎么会去上。 听到这里事儿妈心里一阵羞惭,同样为人父母,怎么别人的家长就那么有抱负啊?相形之下自己让孩子就近入学,是不是太没追求了。斗私批修一闪念:你想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吗?你对孩子怎么没一点要求? 我们报名的,是离我家最近的小学校,当然也要穿两条马路,单程约需15分钟的样子。应该说也是所不错的小学,不少范围外的孩子也排着队的想入学,而我们这范围内的,却有不少要去自己范围以外寻找心目中最好的小学。这样的进驻与突围,也算是入学一景啊。 当初报名,我们想也没多想,就去报了最近的学校。对于那些所谓名校,我们几乎没去考虑。就近入学的原因,也就一个:方便管理。 儿子是个瞌睡少的孩子,曾不止一次抱怨过在幼儿园集体午休的烦恼,还暗示有的孩子是弹性上学法:即中午被家长接回家玩或休息。为了锻炼孩子,也因为家里的确没有多余的人手来接送照顾孩子,我们没有答应孩子的要求。其实谁不知道,漫长的难眠的中午时光,窗外小鸟啁啾,寝室同学入睡,那份煎熬,一挨三年,要说憋屈,谁不憋屈,更别提耐受者是一个儿童。 三年下来,接送儿子的时候,我们不止一次指着途经的小学大门口对儿子说:瞧,等你上小学了,就不用天天中午睡觉了。 有的时候,理想的起源,是来自一个微弱的甚至卑微的盼望。我想以后儿子长大了,一想到自己当初那么盼望着入学接受义务教育,初衷却是为了逃避午休,会不会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儿时的单纯和执着呢。 为了培养并加深孩子对该校的向往,我们曾多次带他去学校玩耍,去楼顶看天文望远镜。幸运的是每次儿子都非常尽兴地回来了。 而对学校屋顶上那台用不了的天文望远镜,也由失望转变为了变本加厉的向往。我们告诉孩子:知道吗,在世界上最好的几所大学里,都有自己的高端天文望远镜,有兴趣好的学生,会被安排晚上去那里看星星。要看清楚最美的星空,就要有最牛的天文望远镜。由此儿子对名校产生了无穷无尽的遐想,他经常不无担忧地问:妈妈,如果今后我去了国外读书,等你做事情累了的时候,谁来拉小提琴给你解乏哪? 妈妈回答:没关系我会把你拉的曲子都录下来,边做家务边欣赏。 会不会有一天儿子从那个世界上最高端的天文望远镜边传了消息:妈妈知道吗,我今天能在这里仰望距离我数亿光年的星星,是因为6岁那年你告诉我,要看清楚最美的星空,就要有最牛的天文望远镜。 会不会有一天儿子站在某一个舞台上,观众席里有一双熟悉的眼睛,高高大大的他说:谨以这首曲子,送给我因做家务而疲劳的妈妈。 当然,我们也完全可以将未来魔幻,我的儿子可以是一名普通的游客,他终于来到心仪的天文望远镜旁边,给妈妈打一个越洋电话报告梦想的实现;或者站在一个家庭演出的舞台上,将曲子送给正在沙发上编织披肩的妈妈。无论现实还是魔幻,梦想实现的那一刻开心最可贵。 未来因为未知而美好,无论那是个怎样的地方,我们无法为孩子做出绝对正确的选择。我们可以告诉他,这里有这样一扇门,门后也许会有怎样的光景,而孩子要开启哪扇门,要走哪条路,并不是我能为他选择的。有的时候你强迫地选了,他却走上一条铺慢遗憾的道路,生命只一次,对孩子也一样。我的父辈可以,我是不忍心的。我希望孩子将来能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坚强和勇敢,而不是因为父母的选择遗憾和抱怨。 我只想,带孩子去一个离家最近的学校,这样在他不能独自上学的这一段短暂的也许三年也许五载的时光里,陪他一起边走边聊。 瞌睡少的儿子可以在别人家的孩子进入午休的时候,捧着心爱的书本和画笔做个短暂的白日梦。 关于择校其实在我家早已经不是问题。有条件选择的家长可以为优秀的孩子选择一条通向成功道路的捷径。而我孩子,我不能肯定他不优秀,但是我知道他最近最需要的,并不是一所住读的名校,而是一个可以谈天说地的朋友妈妈,和一段自由自在的游乐时光。 小学择校的这场心路历程,其实已经成为了过去时,但愿所有的家长都知道自己为孩子选择的是什么,也希望所有的家长都做出了无悔的选择。有的家长说:我们小的时候条件那么苦,家长什么都没为我们做我们现在还不是很成功。其实这是有话语权的人在讲话,同样没有得到父母管理的孩子,现在有多少淹没在所谓 不成功的海洋里了,数得清吗?在苦难中淹没的人,如同在溺爱中淹没的人一样,数不胜数。 孩子将来有成绩,不是因为他的父母不管,而是因为他们自身就是一块材料。而同样需要指出的是:苦难犹如爱一样,也是生命中一所名校。 顺境和逆境,成功和不成功,我们都无法替孩子选择,我们可以做的是:坚定地站在孩子身边,陪他走一小段路。